第一章:活着的记忆
1 活着的记忆滑入时间的躯体 过去,未来,现在停顿在一张伤痕遍布的面孔 前进,后退,拐弯折进是一条河, 它是到达是即将到达或者过去的注脚 历史从密封瓶子渗透出来 缓缓流动 它叙述一个老者,从明月的那端升起 一座白色的城堡抛起它的预言 时间如此光亮,它蹲在水边 它看见自己的面影,它沿着密林走动 时间白色的长城,隔开着往事,未来,现在 时间孤独地围着长城,你目睹的世界变形 时间透明让我们看清自己的血液里的黑暗 时间吸吮着我们的年华 它是一个吸血的小妖精 她的腹部,双腿,海湾 充满诱惑,我们打开了那道甬门 那道不敢打开的门,我们声音在长廊中响动 另外一些在肉体或者灵魂里,出售三十三克的灵魂 沿着那条路走着,你是另一个浮士德 让主义,信仰,理想,政党 不断地挤走你三十三克重的灵魂 啊,进入伊甸园,享受蛇或者苹果, 秋天如此懊恼,你开始回忆1937年的南京 血穿过颤抖的空气,它们的气味一直飘浮到1959年 到1961年,啊,庞大的信仰,绞肉的机器 它们沿着火烧的十字架,人肉炸弹上升 举着不幸的时间,它们活在尸体之上 在生命之上,你看不清楚自己 你穿过一道光,另一道光在漫游 死于囚笼的人啊,你们从一个囚笼走向另一个 那双夜绿的眼睛,活在不断的忏悔中 你们反对与赞成,原来都那样的愚蠢
结束了,走吧 读法转换另一种语境,你进入后花园 它干涸的繁荣,干涸的和谐,围着国家地理的铜版纸 纸中的油墨逃跑出了预兆,它是一只兽 象形或者转意,它是一只鸟 会假或者通用,它形容词的伤感 或者动词的敏捷,最后沦落为名词一样死灵魂 它在明亮或者黑暗之中,建起广场 稳定,集会,庆典活动,安东尼向凯撒传递着 经济增长的喜讯,唉,国家的伤口有些怪异的红肿 大家来开运动会,选美,审判,庆祝,竞技 它是国家的典礼,贴面瓷砖闪耀着 国家的庄严,而它的背后 是我们,一群来自僻远地区的建筑工 白条的欠薪,红字的血, 映照出稻草的铜镜里虚幻的亮光与通明 接着游行的人群走过一九八九年, 剩下空旷与空虚,去吧 它里面有着甲骨的碎片 看它如何在政治报告中变形,破裂, 然后是训诂,拆字,剪切,粘贴 跳跃匆匆的白昼变成了黑夜 时间站在黑铁工艺的围栏上忍住了笑声 去吧,去吧,去吧,活着的,死去的 将来的,站在自己的透明的世界里 是点,线,面,那个僧人在问 “我是谁,谁是我!”“何为此,何为彼?” 过去在现在透明而有形,现在是未来的透明 我们是点,线,面,体,从客观到主观 纯的物象或者虚的幻象, 我们将在此或者彼的透明空间散步 回到人民内部,成为矛盾 或者返回自身,做一个人
它们正从黄昏掀起一个点,用哲学的逻辑 一个圆上一个点或者另一个点,它的特殊性 构成了几何学,平面,线,立体空间, 那些停在过去的时间上,现在的时间 未来空间的点线,是历史,回忆, 流水在诵读着它门框上的神像 它的壁画,背景,迷人的运动 流水在水中构成了国家,主义,政党 方向……啊,它们在流动,它们在消逝 人啊,你看不见自己,你也看不清自己 你只是一滴细小的水在被迫的挤压,呼号 你忘记了自己,你跟随他们起伏动荡 你将消逝在你虚构的流水王国中 你永恒的生命将在虚构的流水王国中挥霍啊 人啊,流动的水,汹涌的运动 你找不到它们起始何方,起始于哪一滴 万物波涛汹涌,万物不知为何而汹涌 你跟随它们开始发疯,1641年伦敦,1793年法国 1939年波兰,1966年中国……啊,你看不见 你摸不着,它们汹涌,它们的暴动,革命, 揭发,斗争……它们流动着,它们消逝着 人啊,你们必将为你们的虚妄忏悔 你们的流水王国将逝,剩下你们的生命 在永恒的甬道中回响!啊,原谅这个 这个孤零零的灵魂啊,原谅这群 孤零零的灵魂! 原谅。啊,原谅! 原谅,安拉! 原谅,主啊! 原谅,上帝! 原谅,阿弥陀佛!
2 它们从来没有结束啊,它们也不知道何时开始 它们静止或者运动着,交替着 在虚构的王国中,你梦见倒塌的广场 它们在重建,迁移,改名换目, 人啊,你们一直在踏入着同一个陷阱 刘红卫,李文革,马红兵 你们将看清楚你们的面孔 你的姓名是一个时代真正的面孔 另一张面孔,另一个人 或者我们曾经有过的如此相似的面孔 运动的面孔,树木的面孔 白天的面孔,黑夜的面孔 暴力的面孔,国家的面孔 自然的面孔,河流,姓名,性别的面孔 一群在集体中孤独的面孔 啊,他们学会了遗忘,大家都学会了遗忘 在肉体里的伤,在骨头里的伤 在血液里,它们还在流动 等待新的疯狂,新的汹涌 人啊,你们将为你们遗忘的那部分受难 你们因无法找到的广场中心而懊恼 你们无法跟过去或者未来达成协议 你们将这个时代广场的平面的物欲中迷失 听到黑夜回声,在你们的血液间 它栖息着,它始终存在我们的点里 在我们不敢触摸的点上, 它将出来,什么样的根,什么样的树 什么样的面孔从石头里长了出来,人子啊 你说不出,你看不见 孤独者,他从来不孤独 他只是一个破碎的偶像,他在破碎着 1966年或者以前开始破碎着 承受时间的烤打,可怜的 这些日落西的人 那只羊,在回家,她说,多么迷人 海伦,多么迷人,拄着拐杖的德先生与赛先生 西装,举手,投票,议院,它们优雅地走来 它们站那里,神色庄严 这些面孔从枝条里走过,这些面孔从黄昏里走过 这些面孔从泰山走过,它们移动 在夜雨的密林里 倒下一场破碎的戏在上演, 2001年东莞,你开始数着证件 暂住证,毕业证,健康证,流动人口证,技术等级证 沿着它活着的身躯,我开始学会了阅读 一只蝴蝶在风中完成了交配 花坛里的蝴蝶蓝与红玫瑰 它们不动声色的应和着 相同剪裁过的热带树木 相同的姿式,你还没有习惯了一刀切的潜规则 需要放逐与锻炼,你的胸部是武器 臀部是核心,等待客户,啊,它是上帝 女推销员要有献身于上帝的精神 那应该是世纪初的生活 当我带着螺丝刀与牙板牙轮资料 在酒店的包厢附近 或者再早四年 四年让人苍老啊,我找不到自己的童心 童心是本质,“一个五金厂的业务员” --她抬头看见风俗与习惯,千年的道德 晚了,她不习惯把别人做上帝 她沿着危险的合同后退,退回诗歌与残句 风景画与贫穷。她开始叙述 她的头发湿漉,她看不见,也摸不着 她说不出,也喊不应,世界的有着相同的面孔 剩下她,一个不合时适的人接受现实的嘲笑 唉,多少年,还是一个穷光蛋! 忍受着一天四次的卡钟制约 亚热带的棕榈,常绿的草地,它们的目光 沐浴着都市的欲望,裸体而行却彬彬有礼 恰如中央的那座雕像,映衬着变幻的阳光 人们习惯了仿写与复制,思想太麻烦,创造太复杂 我看见它二十八次,从公元前到公元后 从欧洲到美国,从非洲到此地 人们习惯了把她当作维纳斯 唉,可怜的神啊,你身上有着诸多的疑点 她来自于嘉陵江边,听过川江号子 它多像巫师的手杖,接受过先进性教育 手上带有三张表:表决,表演,表功
这些年,我们受惑于物质,找不到岸 祖先背上的四书五经,孔子,老子,庄子 论语与道德经,唉,竖排本,繁体字 还夹杂着一些子曰诗云,丢到一边去吧 我们习惯了白话文,西方的神,唉,长袍与汉服 见面礼与韵律诗,见鬼吧!! 回望中破碎的大陆啊,遥望的星辰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退守 从先秦的宇宙退守到唐代的国家 从宋朝的山水退守到明代的斋室 唉,大清的草木,美人, 如今,我们退去了上半身,剩下性与下半身 进入诗歌中,开始抒情 河流保持了向东的方向性 我们胸襟在做有规则的缩小运动
万物皆动,剩下时间静止在某点观望 鱼贯而行,空间把祈祷着它的形象 上帝是一件透明的衣裳 我看到光色的影,棕黄色的地板砖 一首诗,一只蝴蝶,一只玄鸟受孕 它可描绘部分,一个王朝的奴隶开始起义 角斗士,斯巴达克思,他们交战在牧野 我从龟甲上得知此事,他们站在时间某点的表演 历史,在罗马 历史,在希腊 历史,在西周 它们……惊起一群起飞的蝙蝠 人们习惯了举手撒谎,代表他人 二千八百五十几个,开始举手表决 宪法或者税收,他们小范围的选主 肯定了李世民,刘彻,爱觉新罗弘历 伟大的古装剧,辫子戏,拖长卷舌音 弯腰躬身说着:“奴才不敢!” 奴才不敢,主子 奴才不敢,陛下 奴才不敢,主席 奴才不敢,省长 奴才不敢,……
3 人们每天都在度量衡,死后你的罪恶 也将在地狱的尺,秤,升,斗上称量 你的肉体享受,你的灵魂受难 它们相互脱节,互相责怪 蛇在噬咬,鹰在撕扯 圆形的竞技场,一个歌女的肉体 让时代患上了胃疼病 她的第三张脸,有毒的树木 他和她,相识九年,结婚七年 痒,痒,痒,痒, 他厌倦了她的肉体与气味 她厌倦了他的性格与身份 他和她是水火之间不容却用 一张证书和解,这些声音 声音来自何方,它们要去哪里 枯死的树开始有了阴凉 它们皮肤化为了尘土 红石头烤干了我们影子 手中的水晶球占卜命运 你走进隐匿的影子中 你早晨的身体迈步走进 傍晚的水流中,人啊 你看不见,也感觉不到 死亡在你的背后,你站着 你活着只是一只蚂蚁,一把尘土 一座海,一个宇宙 请看清这些,广场上玄武岩 大理石,月亮,茉莉花坛 象形字,塑像,闪电,风
它们的脸在静止的点,它们脸在消失的点上 被时光追逐的年轻的脸, 她们沉缅于恐惧的脸 她们沉缅于化妆品的脸 你看不见幻觉的岁月跟循环着的日子 它们在静止,她们在流动 啊,她只是某个点上的幻象 你开始穿过时光,你开始退出时光,你开始进入时光 你只是一张脸的替身,在黑与白之间 你是一片寂静,荒凉地守着时间某点 它们从这里来回,重合,你站在这里 静止的,阿芙罗狄蒂,西风之神 她们行走的姿态是一张脸 所有的她们的脸是一张脸 所有的她们的名字是一个名字 所有的她们只是我说不出,也看不见的脸 我曾在哪里,她们曾在哪里 我们的相遇又在哪里,我们彼此站在时间的静点上 没有动,时间没有动,我们也没有动 动的是幻想,不管多少世纪 不管多么遥远,我面前是虚无, 是一个点的虚无 人啊,你打开的第三只眼 看到你面前的虚无 看到你梦境的虚无 你看见成群的人 背负着成群的虚无 怎样才能打开你内心的物质黑暗 怎样才能世界以残忍的幻象啊 时间在身体之外急驰而过 人啊,这么多年了 你沉浸着你感官里黑暗里 你造出感官黑暗里诗歌,广场,等级 你们沉浸在黑中,绕着圈子 它们只是在沉睡啊,不要再摇晃着 城市,名字,味道,生命,越过画布中的色彩 或者雨,轻声地下着,下着,沿着印度河 恒河,西餐馆,下着,你没有找到那么多人 在走着,你消失在他们之中,你是他们中的一个 人啊!你的疼痛是他们的疼痛,他们的幸福将是 你的幸福,他们活着,只是一个点 不会说话也不会走动的点, 一个静止如你幻境中的石头的点
时间静止着,你关合着自己生命的门 生,死,病,老只是你幻觉的那扇门啊 它的背后是一片空寂,是深渊 啊,你们将看见你们灵魂的尸体 你们解脱不了你们的内心,撒谎,狂妄 你们解脱不了你们的黑暗,特质,欲望 你们解脱不了被奴隶的命运,你们开始制造出国家,军队,政党,阶级,权力, 然后再愚蠢的效忠着这些虚无的幻影 它们像虫子一样咬去你们的思想,生命,自我 他们在空旷的平原上塑料起一个虚假的广场,给你们愚蠢行为塑像 撰写传记,给予称号,然后收买更多的你们
在广场进行曲中,你们排队,身影模糊 无数张被打磨过的面孔,动作,发音 我已忘记了你们的名字,卢小梅,李雅 于崇宇,曹鸿涛,张龙,张进步,周柏 杨二凤,伍开翔,周发星,虞晓翔…… 你们有着相同的面孔,你们站在A列,B列 你们彼此相同,又不同,你们是任何一个 也不是任何一个,你们相同的姿式 流水线一样产品,流水线一样的动作 流水线一样时代,流水线一样的人群 便于管理,必须忘记姓名,A1,A2,A3 他是所有的人,但双不是任何一个人 血液在广场上颤抖,汹涌 在永不消失的海洋间 化工厂里植物完好无损 小孩子们爬上栏杆 环流的喷泉,动脉里的棕绿基因 巴鲁巴面具,你是你自己 你不是你自己,星辰流向旷野 树梢转向夏天,官员们开始用八股文、科举 高考,选拨,提职来放牧人民 用考卷替代投票 用考察替代选主 用考核替代表决 考吧,考吧,考吧 考吧,考吧,考吧 考吧,考吧,考吧 考掉了思想,考掉了创造 考掉了骨头,考掉了自由 考出了五千来的一群应声虫与奴才
4 这并无实体的广场,虚构后开始假设 它在我的躯体内扎根,生长 时间的伤口在融合,它占据着我的全身 哲学不适合年轻,怀念不适于广场 十六年前夏天的血,面对车轮或者黄昏 那些伤口像一件皮大衣披在国家的身上 雍肿而笨拙,像耻辱的跪在西湖边的铜像 这些年,我们难以辨认真假 随便用反义词制造出敌人 在一张饱含忧患的脸上涂抹着 我们的眼里不再有柔情的水 如今饱含的,是怨恨的石头 这些即非空虚而充实的怨声载道 我没有想到,他们有着如此多的人 叹息,并非短促,啊,它只是一座 倾斜的塔,从比萨到帝国 它面孔如此冷漠,教堂的钟声 敲了九下,我听见麦克白斯叫声 血红或者雪白,祈求观音似的风吹 祈求佛祖似的风吹着 你看见镜子的甬道 那里挤满了不安分的灵魂 原谅他们的脸,原谅他们的身体 原谅他们的眼神,原谅他们的气息 风吹着他们的身体 内吹着他们的时间 塞壬们,这样的风可以吹走他们的欲望 这样的风可以吹走他们的罪恶 这样的风将把他们带上海岸 这样的风吹过四川或者广东 你闻见风中有一口井枯死的气味 啊,南充,湖泊,嘉陵江,长江 不,这里,只有毒害过时间的气息 它们的黑暗沉成一片,中世纪的城堡与鬼魅 随风转向,你遭遇到了新年的海啸 声音嘈杂的塞班岛,你们呆在印尼 伊斯兰的仇恨,和你们在一起的 东南风,西风,北风,当它们转身 是月亮,是颤抖中的世界 星期四,处决犯人,公审大会 时间不是,时间是罪恶,它偷走你眼里的光辉 可爱的,可爱的,你忘记了,你忘记了
法律成为了专制的面具,举手的人何其的少 等待的人何其的多,我们的民主有着偏见 它的眼里只有钱与权,它们心脏 跟人一样,偏向了一边 在东莞一个超市的柜台,《民主与法制》 “唉,法制的位置总是摆不公正” 女售票员如此说,她移动手中有些 倾斜的法律,然后看见“跳楼秀”的民工 被《恶意讨薪条例》牵进了看守所 她开始摆正享利八世的《救贫立法》 《贫民法》,警察不小心把孙志刚先生 当成了苏格兰王国的流浪者,判一个处死罪 他们忙着施行新的经济政策,劳动证券开始表决 主人下岗,公仆成了股东 改革总得有一些牺牲品,机器替代人 新名词的失业,消极的旷难 商人与官员们走得太近,资本与权力本来同根生 双向对话的公证会变成了单向默认的托儿所 语言归于语言,现实归于现实 报告中的盛世开始反盛世,叙事反对抒情 记忆还给了失忆者,她的表情有了含义 虚股开会搅乱经济,未来在朦胧的光影里 我只是一个细小的点,在广场的外部 它的斑纹是传奇,思想的树上开出了时间的果 这未来也不会是我们想象那样明澈与静穆 它是海,在潮水中返回了 它是云,一个世界的公民 它是暗淡的阴影,在岁月没有消逝 它会返回,像那些王朝一样 以另外的阴影,另外的方式返回
记忆砍伐--继续返回1949年 一座荒凉而空虚的广场,那位先生没有管好自己的下属 他的广场在悬崖上腐烂,被另一位先生占据 独轮车上诞生的广场,他的身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 1953年的地主,二十五亩地 他不愿谈及,往事是辛酸的 他有着太的抗议,在微暗的灯下 他的一生像一个睡不醒的噩梦 1938年的抗日,他从长沙到云南 啊,如今,剩下幻觉远走高飞 精神倒塌,他年老昏花,回忆着 缅甸公路,火弹坑,飞机声 合作社,五类分子,高帽子 批斗,大跃进,公社食堂…… 这么多年……斑驳的风貌 都是这老态龙钟的时间制造 他开始做梦,梦见蝴蝶跟主义 嘿,他原来是楚庄王的后裔 做过蒙漆园吏,借粟于监河候 北冥有鱼乘风而行,他只是透明中的他自己 返回,重复,反射,消失,他是一只蝴蝶 时间开始埋葬白天,另一只眼 看透了思想,它站着向我们转过身来 空荡荡的广场,那只眼睛穿过历史 它是一个点,它穿过另外一些点, 它沉没于光亮中,啊,他目睹 背后孤零零地荒原,映照着 饥渴的灵魂,啊,这时我们将穿过 哪个点,哪个点
5 时间不断地埋藏着它的眼睛 它的肉体,时间,静止于尘土 啊,它将归于静寂,广场如此说 啊,它将归于静寂,石头如此说 在时间绿色的光芒里 它蜷宿着身体,归于静寂 万物归于静寂,人群归于静寂 它将站在哪一个点,中轴点是哪点 起点是哪点,终点是哪点 时间是哪点,位置是哪点 啊,你将是哪点,我将哪点 十二点,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啊…………静寂,静寂,静寂 ……静寂……静寂…… 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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