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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幸存者如是说
郑小琼 发表于 2005-11-23 9:18:00

第二章:幸存者如是说
1
时间缓慢卷走阿房宫,只看见火光
在燃烧,照亮着一座长安城
它来自黄河
它来自黄河
   它来自黄河
一个人站在河道上唱着逝者如斯乎
你看见自己在潮水之中,远去
你看见时间在潮水间,来临
它没有动,流动的时间
在看着我们用肉体,思想,语言画出来的画卷
它在行走,岁月在行走
我们从来没有消失
我们在岸上站着,在过去
或者未来,在历史或者现在
等待时间乘舟将我们阅读啊
我们存在,只是等待时间之舟那短短的一瞥啊
它俯首向着我们,
         它来自另一条河流之上
它藏着我们一些怀念与记忆,虚幻与真实
它走着,在广场的另一端
         我们只是一座孤岛,正静止在时间将要经过的路途上

啊,另外一些人注定在它的身躯上建筑一个个的日子
黄昏,或者白昼,在历史的石头上刻下名字
孔子,庄周,韩信,诸葛亮,刘伯温……
然而一些人正以另外的方式走着,
他们是黎民,是百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啊,他们名字消失在广场的尘土之中
过去的他们是我们,我们即将成为未来的他们
剩余的只是一些细小的风在吹拂着
我们只是一些细小的风在吹拂着
过了,过了,你看不见啊
你也摸不着,他们永逝于记忆之中
他们会跟随时间之舟跟我们聚合
又投影在我们身上啊,一只鸟或者一些翅膀
一些皮肤或者一些血液
一片叶子或者一点光明
一块砖石或者一粒沙子
以无名的方式来重复着无名
以相同的方式来重复起时间广场
我们是静止站着,在巍然的广场上
我们悄无声息,时间凝然不动

我们在站着,看时间老去,我静止在此点之上
没有动,也没有损耗,我们没有燃烧掉啊
我们站在这里,等待未来的我们会沿着时间之舟
溯游而上,与我们重合
我们活着,在此点
成为时间记忆不灭的地方
成为庞大的广场的一部分

公元476年,他说着“将要”,然后他看见自己正在瓦解
他将说出啊,他沿着汩罗江边行走
      他将说出开花的树枝,摇摆的王朝
      他将说出江边的芷草,山间的兰木
      他将说出变更的四季,衰老的身体
      他将说出人间的美德,正直的舜尧
      他将说出清晨的渡口,黄昏的驿道
      他将说出贪官的妄恶,私心的狂邪
      他将说出倒塌的王朝,危机的祖国
他蜷宿在时间的河流中长眠,它看见火光
照着公元前195年至205年,照着公元156年到221年
照着291年至307年,照着公元311年……
大火将我们燃烧,灰烬
我看见我们在火中扭曲,屠杀
我看见我们在火中熔化,呼喊
我看见我们在火中毁灭,自残
      没有人会记起,在火中失身的我们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又将是什么人?
过了成百上千年,人们记住了秦始皇,白起,蒙括
诸葛亮,曹操,刘备,周瑜……
人们记住了这群放火者,却遗忘了我们
在这灰烬中,你目睹广场的底部
一个黑坑的底部
沉睡着数亿双溺死在时间的长河的眼睛
他们的骨头,他们的毛发,他们的血肉
他们的思想,他们的呼喊,他们的语言
依旧填不平他们自己的欲望
他们仍旧活着被溺死的命运中
等待下次欲望的潮水将他们吞噬
它将潜伏在
         永恒的时空之中

太阳沿着拱形的桥从白天到黑夜
在它伟大的航行中,它的目光
恒始于道,而在有名之中
或在无名之中,它活在我们活着的生命里
被我们认识,在我们死去的那刻
它又将被我们遗忘,它活在我们活着的三岔路
我望见她的目光,他的目光
幸存者的目光,一个小孩的目光
一个贪婪者的目光,然后是一只瓷瓶的目光
道德经的目光……他们幸存在此地或者彼刻
万物在它的点上幸存着
万物在它的位置上说着它的秘密
万物将在它的未来或者现在说着
万物将在有一天缄默不语
这静止的广场,这混沌的广场
团聚着万物的开始或者结束
我,他,你,或者它
在你的庞大之上静止着
我们在你的庞大之上堆积着
——死亡着,存活着
——逗留着,驻守着

      破碎的时间毁去我们的肉体,信仰,语言,生命
      时间在风中翻卷着枝桠
      在风的空间与雨的空间
      在有生命的大地,在没有生命的空间
      它反复重返,体积庞大
      它静止在此刻,它跌落
      返回我的梦境,从现实到梦境
      从活着到虚无,它只是另外的一个宿命
      另一双眼睛注视着我们未来,现在,过去
      啊,它将在死亡之中活着
      ——它将穿过四重的空间
      它是人,神,大地,苍穹
      它在微笑,没有人曾告诉我
      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我们正穿过生的空间到达死的空间
      我们必将返回,这是我的宿命
      我们将沿着活着的脚印返回
      拾起那些留下脚印,没有人会记住另外一些人的脚印
      它们孤零零的飘荡在大地之上
      它们迅速地构成我们的现在,过去,未来——
      啊,你叫什么名字?我又叫什么名字?
      这些虚无的名字让我们奔波着
      这些虚无的名字让我们算计着
      这些虚无的名字让我们不幸的活着

荒唐的可笑的名字,我们把它们刻进了石头,史籍
传说,教科书,我们要别人记住我们
我是否该记住他们:公元前221年的秦始皇赢政
公元十一世纪的铁木真,黄巢或者朱元章
公元1966年的XXX,1989年的XXX
他们名字沾满了我们的生命,血腥,思想,骨头
毛发,生死,离别,仇恨,他们的名字让我们耻辱
我们用生命的血为他们写着名字,历史
我们为这些虚无的名字活着
我们为这些虚无的汉字活着
我们为这些虚无的官衔活着
我们为这些虚无的国度活着
我们为这些虚无,在大地上划出国度,国籍
乡镇,制定法律,道德,制造监狱,军队
为这些虚无的战争,自相杀戮
塑造沾满鲜血的英雄与将军
瓜分着权力与经济,编造谎言的历史
残暴的历史……你将活着这些无用的文字监狱里
它们给你编号,然后奴狱着你的一生

更多的人将重复着这个虚无的名字
它们将让黄土埋没
长安城,咸阳城
皇陵,野坟
……
没了,被埋了
不曾剩下一堵砖或者墙


2
我是否沿着长安城出去,到达西安
我只是自己在演变,在倒坍,重建,修复
在古城墙的街道,东渡的和尚
“悟空,你看,那可是雷音寺”
“八戒,快走!”手持禅杖的和尚沿西而行
你看夕阳即将隐没于远山
你看胡杨风干出了尘土
你看他瘦弱的躯体被诗歌滋养
你看,那是风沙,
你看,那是冒出妖气的洞穴
你看,“松风水月,未足比其清华,鲜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润……”
你看,明月正出天山之下
你看,那佛像原来不过是石头
你看,那诗歌不过是虚妄的冥想
你从南方的海洋季风中出发
——或者你曾是另一个人
你看,旧石新楼,古木新火
你看,田园城市,都市庄稼
你看,黄土牛羊,厚土村庄
我是不是沿着天山的明月照着
它们照着千年前我正出塞而行
它们照着千年后我正唱着歌谣
它们把沙子化着晶莹的珠玉,珠玉化着眼泪
可是向西的路条条隐没在风沙之间
          去和田,去喀什
          去神木园,去千佛洞
          去大峡谷,去火焰山
她站在辽阔的时间之中,她站在辽阔的虚无之间
她站在虚幻的诗歌之中,它站在虚无的现实之中
胡杨树,一棵通向西方的道路从这里开始
它身上刻着———般若波罗密多,
         它是大神咒,它是大明咒
         它是无上咒,它是无
         它是苦,它是真实
         它是虚无,它是咒
         它不是咒……
去那棵树上之树,黑夜正是一棵站着
它正从一棵树走进另一棵树,然后看见
一群人,一群树站在风沙间
活着是另一棵树,另一种微小的物体
在时代广场的躯体上

此刻;你是一只蚂蚁在搬运着
      我们是一群蚂蚁在搬运着
      缓慢地,没有谁注意我们在搬运着
      秋天开始空旷,秋天的风开始空旷
      另一群蚂蚁在广场上搬运着
      它们将迎来空旷的秋天
      它们将和我们一样静止在站立在秋天
      然后在秋天返回真正的生命
      你总是嘲笑着,叱责着蚂蚁
      如果它们是一万只,一亿只,或者更多
      更多的蚂蚁在搬运着这广场
      更多的蚂蚁搬运成了之广场
      我们都是蚂蚁在时间之上搬运着
      它们是秋天,是冬天,是伤口
      是哭喊着影子
      是千年的广场
      我们只是蚂蚁在造着时代的广场
      我们只是蚂蚁被时代遗忘
      世界在追逐,世界在叫唤
      时间只是一具干枯的广场
      我们从它的隙缝里寻找着:记忆,生命,往事
      它们探出头来,张望,凝视
      然后是一片寂静

3
时间和树木一同舞蹈,在空旷的田野
我们疼痛在时间的内部,我们是他的食粮
它随时张口吞食着我们
“已经很久了!”它突然如此说
然后,我看见磨菇云,听见小男孩的哭泣
它的哭声打开了魔鬼的瓶子
风把悲哀吹到了山巅
雪把幻象送到了幽谷
人把哀哭的泪水洗涤亲人们的灵魂
他们活着,他们活着
他们将活着,他们将活着
耶和华如此说——欲望将把你们灭绝净尽
                灾难不再兴起
                你们像丛林的荆棘
                像喝醉了的人
                又如枯干的碎秸全然燃烧
我们是否将记住这些?
                名字,地点,时间
一个个村庄,一张张湿漉漉的脸庞,一辆辆开往远方的车
   一个个虚无的楼群,双子座,铁鸟,蝙蝠,阴暗的风
  移动的晶体,液体,石头,广告牌,杂货店
时间指向我们的肋骨,我们弯曲的身体低声唱着
                  ——真主的确要维持天地,以免毁灭
如果天地要毁灭,则除真主外
任何人不能维持它……

你返回时间的内部,它的隐喻或者象征
你看见他们围着篝火舞蹈,女人们在缝制衣服
男人们喝酒,小孩子牵狗跑步
姑娘们在恋爱,一对对,一双双
荒原的城市还在继续,欲望正在分开太平洋的波涛
在那个岛屿,他扶着你,悲伤的哭泣
     “我们的爱,是太平洋波涛
       它已深深沉入到海底……”
啊,我们有着传统的友谊,君子之间应当着有合当的距离
我们隔着太平洋,不,我们正从荒原步进音乐厅
后来是广场的呐喊,是血,是肉,是激情的血汁
是铁,是棒,
      倒塌了,那座女神
      倒塌了,伦敦桥
      倒塌了,那座神像
它在裂开,它在裂开,然后你看见金身里面的泥土
你看见斑斑苍老的锈迹,
      你的身后是洪水,是滔天的洪水
      是水的国度,诺亚方舟
      它们涨及了你脖子,涨及你的脖子了

多少年了,你还沉缅于自己的幻觉之中
尽管它的言论被禁止交谈,它的名字成为过滤词
它身体里疾病在悬空,它的谎言开始手拉手
它的疼痛让人麻醉,它的思想开始虚幻
它严重的精神分裂史让人埋没
它沉浸在自我虚构起的繁荣中
它从不将我们的感受阅读
它需要颂歌,交响乐还在演奏寡人无疾的曲调
夫子们在奔波,沿着汩罗江边,询问
       “勋阖梦生,少离散亡
         何壮武厉,能流厥严”
风吹送着我的肉体,风吹送着我的生命
风吹送着,风吹送着
啊,你看见了什么?
啊,你听到了什么?
啊,你知道了什么?
啊,你记忆着什么?
啊,你又该做什么?
面对明天或者后天的即将来的死亡
十点钟的洪水吞没
只有水,茫茫的大水
你摸不着,看不见的水
将你的一切带走。将你的一节带走
剩下空荡荡的时间广场
我们从不在意的永恒部分
啊,我们那些时间,我们那个天堂
在记忆永不磨灭的地方
时间广场的尘土飞扬,
时间卷起你们虚妄的诗歌
时间卷起你们虚妄的艺术
然后它迅速让它们乌有
过去,现在,未来,时间在嘲笑着悲苦的虚度的我们

空旷的时间掩去古老的都城,剩下苍茫的暮色
朝着记忆的广场生长,
你无法超越它啊,你无法触及你,
你不能走得太远,你不能离得太近
你不知道你自己,你不知道他人
你不知道明天,后天,你站着在设想着它们
你给他们命一个虚幻的名字
然后制造谎言,啊,这是一个真理,这是一个真理
火烧着异教徒,坑埋着儒生
钢铁囚禁着虚无的思想,将他们的肉体折磨
啊,多么完美的真理!
        多么完美的和谐!
          多么完美的统一!

4
风吹起血水浇灌的残垣断壁
吹起着海伦的腹部,吹拂着炎热与寂静
吹拂着妇人的眼泪
泪水流出了长江与黄河啊
“啊,黄河,你轻轻地流,轻轻地流进我的心中……”
你流成了我的伤口的名字
花垣口,在哀哭,
它的哭泣伴随着数千年的轮回
   历史的宿命就是一样反复地开始着
教堂里的钟声回荡着遥远的记忆
他把白色的花搬进房间,他把黑暗的恐惧留给眼睛
他回望的大陆只是一盆白色的花,
他的头发灰白,他的骨胳里有着塞北的风沙
她唱着:
     “而我们总是一唱再唱
      想着草原千里闪着金光
       想着风沙呼啸过大漠
       想着黄河岸啊阴山旁
       英雄骑马壮
        骑马荣归故乡”
寂静像玫瑰一样凋零
星星敲打着雷声
神也会为了这些虚无而战斗
天蝎座,射手座,它们张着牙,拉着弓
你听见雨水是它们哭泣
你看见一颗脆弱的星星落在地面
你看月亮的沉落,它们在变形
扭曲,它们飞升
每一朵云都活着它欲望的战争中
它们争取着一个虚妄的命名,
你看到的大海,田里,天空
它们像一样活在时间广场之中
它们活在一场虚妄之中
阿开亚人,特洛伊人,你们在为湖上一只天鹅战争
她还在海上的波涛中微笑
比萨,那个倾斜者,它会倒塌吗
时间正将它们包围
时间正在跟他们扭打,时间正将它们消化
让它归于平静,落日一样平静
我们跟在那一群虚妄者的背后
以相同的方式上演着虚妄
啊,你看见那位愚蠢的智者在传授着他的经验
然后我们用相同的方式向未来传授着
啊,时间,时间,他会张手,把这一切带走
带走,带走啊,噢,时间未到
不是不报,时间未到,噢,不是不报,时间未到
噢,噢,明儿它会到,明儿它会到!

一切的罪恶活在罪恶之中,
撒旦用专制的嘴巴如此说
罪恶只是罪恶的最后胜利者
颂歌与诅咒同样让人憎恨
她看见他们把名字刻入了石头
她看见他们把自己塑成了石头
她看见他们变成了石头一样麻木
——她看见没有蛇引诱的伊甸园
         多么的单调猥琐!
         多么的平庸乏味!
上帝从来就需要一个撒旦,他们原本是一对兄弟
人啊,你们在自己的欲望里上演的悲喜剧
上帝与撒旦正坐在背后喝酒作乐
而你始终停留在自我的中心
用陈旧的诗歌去隐喻或者象征
它们的智慧如今只是黑暗中寻找黑暗
法律只是黑暗中的沼泽地
啊,在自我膨胀,它找不到落脚点
——你该前时,还是返回,放弃或者追问
守着一盏不会醒来的梦,虫子咬完了神圣
燃烧,燃烧,书生抱书入秦火
万岁,万岁,祖先的魂灵砸碎

沉入水的船只与银币,河流爬上树木
它伸手抓住什么啊,它伸手放弃着什么
它沿着潮湿的岸叙述着什么
风吹拂着时间广场的栅栏,铁丝网
风吹拂着时间广场的电铃,警棒
铁蒺藜,辣椒烟,瓦斯,扩音器,监狱,防暴警
……风吹着他们年轻的血液

他们长眠在广场的一块细碎的石子里

黑暗,黑暗,你目睹时间正进放广场的胃部
它的酸性,腐蚀掉你的骨头
啊,那风吹着,那风吹着黑色的土地
这难得的酬劳,在海边,
啊海水轻轻地流,流着一些比时间更远的歌谣
啊,人生纯属辛劳,河流在清唱着
它目睹他们像一滴水一样在奔波中
在清澈透明的水里,你看不见你自己
你看见一张奔波的脸
一张为了虚无而奔波的脸
在日落的金黄的脸
在琥珀中安栖的脸
你开始进入黑暗之中
你目睹的上帝是一个笨拙而顽皮的小孩
它用尽你的一生在游戏
你这银行家,你这企业家
你这上校们,你这老农民
你这政冶家,你这诗人
你这明星,你这主席……
你们活在上帝的游戏中,你们只是时间的广场的一个面孔
你们奔波着,劳累着,为这虚无的广场

      神在神的目光里度量着我们
      时间在时间的目光里度量着神
      万物在万物的目光里度量着时间
      我们在我们的目光里度量着万物
      树木固执地朝着阳光生长
      生灵们固执地朝着自由涌动
      他,你,或者我,正朝着内心进化
      坦克车驶过午夜的广场
      坦克车驶过生命的广场
      它巨大的轰鸣让时间广场开始竖立
      它巨大的轰鸣让脆弱的生命停止
      剩下黄昏沿着礁石下降,黑夜来临
      它只是墙壁的斑点,它不肯说出
      也会说出,但它目睹房间的杂乱与恐慌
      它是历史的斑点,它目睹我们鲜血的杀戮
你看不见的黑暗正在上升,它们正收走你的骨头,肌肉
血液与三十三克重的灵魂,你看见火
你看见你火中的一生,它缓慢地行走
在沿着时代广场的巨大的空虚中
你走着,你走着,你走着
你走着,你走着,你走着
你听见背后的风,它们吹着
吹着,吹着,吹着……一片虚无啊!

5
时间漂移着,太极图形的广场
时间漂移着,
它带走我们,啊,这是一个多么迫切的问题
它吹着,沉思着,它有一双多么奇妙的手啊
把这些动物们,植物们,过去,未来,现实
这些细碎的石头一起拼成时代广场
      给这些贫穷的人类一把盐吧
      并用你慈爱的光照耀!
啊,揭谛,揭谛,般罗揭谛
    般罗揭谛,菩提莎婆呵!
雨水正下着,下着,从北方到南方
从东方到西方,从肉体到灵魂
下着它红色的记忆,下着它死者的血
下着它黄河的波涛,下着它春天的灰
下着佛陀的泪,下着它难得的宁静与澄明
下着,从长安城
下着,从咸阳城
下着,从北京城
下着,下着……
下着,下着……
“停一停吧,我真快乐”
雨水,下
        啊
           下
              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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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第二章:幸存者如是说
风月梦园(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10-27 0:10:00

够内容,痛快好啊顶[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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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第二章:幸存者如是说
会查数的毛毛虫(游客)发表评论于2006-2-12 8:24:00

你好.读你的诗感觉真的很好.请加我.292982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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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第二章:幸存者如是说
三少(游客)发表评论于2006-1-10 15:59:00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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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好:加我QQ94374785
芒芒(游客)发表评论于2005-11-25 15:3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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